隨著海潮聲漸近,日光映照車窗將男子搖醒。 男子雖是滿心期待,卻不是來渡假。 「喂— 敏洋,這邊。」 男子朝向有人招手的海之小屋 「叔叔您好,這暑假就麻煩您了。」 「哪兒的話,你能來打工才是幫了我大忙。」 「快進來,我帶你去二樓先放行李。」 「這邊是廚房、倉庫在這,還有廁所在後門出去的地方。」 敏洋跟著叔叔認識小屋及周邊的環境。 「你今天就先四處走走,休息一下。明天就要開始戰鬥了!」 「謝謝您,給我這機會掙學費。」 叔叔揮了揮手示意 傍晚敏洋回到海之小屋,他和叔叔準備著應付假期人朝的東西。 「好,這樣就可以了。今天就養精蓄銳,明天開始就萬事拜訪。」 「嗯— 交給我了」敏洋舉起雙臂說著 「這個時節啊……,晚上偶爾會有聽到怪聲音,所以不要下海。」 「你知道的,海邊總會些傳說。」叔叔一本正經的說: 「嗯,知道了」(真的假的? 叔叔在開玩笑吧) 雖然是來工作,不過敏洋還是帶點興奮而睡不著。 沒有和著喧鬧的海浪聲真好聽,希望接下來的日子我還有精神可以欣賞。 此時男子突然發覺有種聲音隱沒其中,於是打開窗仔細的往外聆聽。 嗯— 原來是歌聲。 是誰在唱歌呢? 男子往外看了看,海灘邊似乎有個人影。 他鼓起勇氣走下樓,悄悄往人影過去。 歌聲愈趨明朗,是女生的聲音。 輕柔而高雅的歌聲與海潮,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 大尺碼的腳一步步印了過去。 眼前沐浴於月光下的,正是聲音的主人。 長髮及腰、穿著連身白洋裝,肩帶跨過的鎖骨與細頸似乎吐露其年齡。 男子不想打擾這悅耳的歌,於是和她保持點距離。 就這樣在一旁等待。 啪~ 啪~ 男子鼓了幾聲掌 「真好聽,妳真厲害! 簡直是歌星」 女子嚇一跳,轉過側臉看了看他。 珠光感的雙唇丟下謝意,便慌張的起身逃走。 哇— 糟糕,我都沒出聲,好像嚇到她了。 應該是遊客吧,如果再遇到要好好道歉才行。 男子伸個懶腰即回到夢鄉,準備迎接工作假期。 「我要一串烤魷魚」 「好的,請稍等。」敏洋熟練的刷上醬汁並灑上白芝麻 「久等了,收您50元。謝謝」 「你先去休息,換叔叔來。」 「看要吃什麼,自己去弄或是外面吃。」 「好,了解。」 「一小時候換手,別遲到了。」 我看今天就去外面吃吧,這幾天都吃店裡的東西有點膩了。 男子漫步於人潮中,一邊看著人們吃的小吃,一邊想著自己的午餐該吃什麼好? 疑! 那背影…… 敏洋朝著隊伍走過去,排在一為白洋裝的女子後面。 嗯,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話說我那天根本沒看清楚她的臉。 算了,大不了就是認錯人。 男子拍了拍女子的肩說:「那個,請問一下。」 (女子回望) 「妳是前幾天晚上在沙灘上唱歌的女生嗎?」 「不好意思,不是我。」 (這聲音,應該不是她) 「那妳有看過和妳穿著、髮型類似的人嗎?」 「不好意思,沒有。 要搭訕請風趣點好嗎!」女子不耐煩的說: 「哦— 我沒這意思……」 看來我漸漸習慣工作了,這幾天都是倒頭就睡。 今天滿月耶,來賞月一下再睡覺。 敏洋拉開窗,趴在窗戶上享受海風的吹拂。 疑! 是那女生的歌聲 說完立即下樓出了小屋,朝著她跑過去。 由於女子專心唱著歌,因此並未注意沙灘上的腳步聲。 迫不及待拍了她一下說:「打擾一下,對不起。」 女子雙肩顫了一下,便往另一側跑。 「等一下,我只是想為上次的事道歉而已。」拉著女子的手說: 敏洋愣了一下,因為眼前的女子非常美麗,就像插畫中的水精靈般。 女子遲疑了一陣子說:「緣生,是你嗎?」 當月亮從雲端露臉,光就這麼打在兩人身上。 「不是,我叫敏洋。是那天鼓掌的觀眾」 女子仔細瞧著他說:「看來是我認錯了,對不起。」 「那個,可以放開我的手了嗎?」 「哦— 對不起、對不起」敏洋頻頻點頭道歉 呵呵— 「你怎麼一直道歉」 說完女子便轉身離開 兩人距離數十步後,男子鼓起勇氣喊話。 「等一下。我們還會見面嗎?」 「會— 因為我和人約好在這見面了」 「妳叫什麼名字?」 「什麼?」女子喊: 「名字啊,名字。」 「我叫藍映兒」 藍映兒嗎…… 敏洋握了握手,回想那光滑觸感傻笑了幾回。 「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看你這幾天工作偶爾會發呆」 「沒有,沒什麼大不了的事。」 「沒有就好,有問題或麻煩盡管跟叔叔商量。就像把我當你老爸一樣」 「叔叔……」 「好了,廢話不多說,客人等著開門呢」 「敏洋,你交女朋友了啊?」 哇— 「我真是的……,對不起把竹籤掉滿地。」 男子紅著臉撿著地上的東西 「也、也不是女朋友,只是談的來的朋友而已。」 「雖然這不是什麼壞事,不過你後天就要回去了吧」 「還是你要先遠距離,然後以後回來繼承海之小屋。」叔叔搭著肩說: 「嗯— 我知道啦」 「如果負心的話,小心遭到『汐姬』報復。」叔叔笑說: 「汐姬?」 「就是上次跟你說的傳說啊」 印象中是一個男子和女子有個約定,她每天滿心期待的等著他。 但是男子始終沒赴約,最後女子再也沒出現。有人說她嫁人了,也有人說是病死。 後來傳出她會在沙灘等男子搭訕並和他做些約定,如果沒實現……。 「會,會怎麼?」敏洋伸了伸頸部問: 「她會把男子騙到某個地方淹死!」 「嗯— 我也是聽遊客傳的,姑且聽一聽引以為戒吧」 到了月亮升到同一位置時,男子的腳步自然的朝著沙灘前去。 他走到女子一旁,安靜的坐下聽著那首歌。 啪— 啪— 「真好聽,令人百聽不厭。」 「這麼誇張,何況你還沒聽一百遍呢」 大腳小腳並肩印下痕跡,海浪跟在後悄悄拂去。 「那個……,我後天就要回家了。」 「我們明晚一起去看煙火大會好嗎?」(yes! 終於說出來了) 「嗯,好啊」女子沉默數秒後回答 花火四射,絢爛奪目。 今夜寧靜的沙灘沒有歌聲,只有人們的歡呼驚豔聲。 暑假的快樂回憶也隨著煙花綻放在天邊 今天是最後一次……,我要不要跟映兒告白呢? 雖然放長假才能見面,不過以後真的回來海之小屋也可以啊。 她看煙火看的好認真,我卻怎麼也離不開她的臉龐。 想著想著,敏洋忍不住牽起映兒的手。 她轉過頭看了敏洋,對著正”注目”煙火的他微笑。 (糟糕! 她看我了,我要放手嗎?) 映兒也將手指扣上,繼續欣賞天空的煙花。 結束後倆人一如往常散步著,不同的是手仍緊握著。 「今天終於要分開了呢,有點捨不得。」映兒說: 「嗯……」 「沒關係,我放寒暑假都可以來找妳。所以……請妳跟我、跟我……!」 呵呵— 「你今天怎麼了,這麼緊張的樣子」 「沒有。沒什麼事啦,哈哈—」 「我們去一個地方好不好,我知道有個洞窟很漂亮唷,海水會將月光折射到裡面。」 「嗯— 好啊,今天海灘剛好很多人。」 兩人隨即前往人煙稀少的海岸邊 「這邊有些暗礁,要小心走」 「這麼危險的地方妳還來啊,像妳這樣的大小姐!」 「呵呵— 我才不是什麼大小姐呢」 洞窟中有點暗,敏洋似乎有點不安,手更是緊握不放。 但是漸漸的越來越亮,而壁上長著一簇簇的苔蘚。 洞窟的底部有一窪海水投射著月光,看起來波光瀲豔。 「這裡,哪邊漂亮。」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映兒笑說: 月為雲躲所遮掩,使得光越來越微弱。 敏洋有那麼點不安說:「還沒嗎?」 「快了,快了」 哇— 「沒想到這些苔蘚會發光,真的很漂亮呢」 「看吧,雖然比不上剛剛的煙火」 「謝謝妳……,特地冒險帶我來。」 兩人找個地方坐下,沉默了一會。 (快找些話題,好像變得很尷尬) 「那首歌,可以再唱一次給我聽嗎?」 「嗯,好啊」 迷途的孩子啊~ 不要怕……………。 「之前就想問為何妳總是唱著這首歌?」 「這首是流傳在家族的歌曲,因為小時候就來到這異地,思念的時候就唱唱這歌。」 「嗯,思鄉? 」 「思人啦,家鄉的事我早就不記得了。」 「那個妳一直等的人啊?」 「對,因為他答應要帶我去一個地方;說是可以看到整個海景,夕陽更是漂亮呢!」 「最重要的是,我想跟他道謝。」映兒低頭微笑說: 「我也可以帶妳去看海景。我問一下叔叔,本地人一定知道。」 「可是……」映兒為難的看著敏洋 「對喔,妳只能晚上出門。」 「不然我去跟妳家人解釋,我會負起責任照顧妳。」 這話一出讓映兒愣了一下 「啊!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敏洋紅著臉說: 哈— 哈— 「我知道,謝謝你」 「那下回我來,再一起去吧。」 翌日 嗯,不小心睡著了。 映兒呢? 先回去了嗎? 疑……,昨天的海水窪不見了。 對喔,退潮了。 這下面應該是通向大海吧。 敏洋走過去,看了看。 這是……。 「叔叔,你有不要的麻布袋或箱子嗎?」 「有啊,還有什麼要打包的?」 「沒有,我在海岸那發現動物的骨頭,應該是海豚吧。想把牠埋起來」 「倉庫最裡面有不要的袋子和鏟子,你拿去用吧」 「謝謝叔叔」 「那你要埋哪裡? 沙灘可不行哦」 叔叔拿了紙筆,迅速的畫了張地圖。 「這地方你死去的老爸以前常去,這邊可以埋。」 接過地圖與車鑰匙後,敏洋立即去取骨頭。 「年輕人,這上面車子上不去了。要用走的了」割著草的老伯說: 「你們……,不是本地人吧?」 「我不是,不過老家在這」 (你們?) 地圖上,我看看哦。 前面有顆大樹,然後右轉一直走就到了。 穿過林子,眼前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海平面直的將天地劃開。 海灘上的人們,猶如螻蟻一般。 這真美,映兒說的一定是這! 下次就帶她來這。 海灘上人潮漸去,晚霞已將雲朵染個羞紅。 為這假期的最後一天留下美好回憶。 呼— 終於完成了,接下來”殺必死” 用貝殼幫你裝飾當做墓碑吧。 男子站起來,欣賞了橘紅色的天光後,即轉身下山。 「謝謝你,真的很漂亮呢。」 嗯? 我怎麼好像聽到映兒的聲音。 算了,一定是錯覺。不趕緊回去會趕不上車。 「小兄弟— 怎麼只有你下來? 剛剛和你在一起的白洋裝小姐呢?」 「白洋裝小姐?」 「那個長髮的美麗小姐啊」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啊,老伯你眼花了。」敏洋笑說: (你才眼花,最近年輕人真沒禮貌) 「說真的,經過這個暑假,我覺得你可以繼承這海之小屋。」叔叔打開廣播說著 「畢竟本來應該是你老爸才對,誰知道去唸個書,竟然就在那落地生根了。」 (新聞插播消息。南方海域發現海豚擱淺,鯨豚協會與當地志工前去協助救援……。) 「好— 我會好好考慮」敏洋若有所思回答 「汐姬嗎?」敏洋微笑說: 「什麼雞?」叔叔問 「沒事,自言自語啦。」 後記: 海灘與潮間帶總有些故事,基於如此誕生的故事。 給予多個可能性,不說死的愛昧走向,希望不同讀者可以有不同解釋。 如同朋友給的評語"看完後幽幽然,又產生些疑問" 這就是我想要的呈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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