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張開雙眼,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想要撐起身,卻發現手上吊著點滴。 一旁的床位是空的,窗外晴空萬里。 我記得和家輝在餐廳,怎麼會?? 口好渴... 一旁有瓶水,聖元伸了手;下面壓了張紙,家輝在上面寫著: 公司那邊我幫你請了假,有需要幫忙儘管打給我。私人物品在一旁抽屜,相機也在(反正丟不掉),醒來記得call我。 啊! 「陳先生,你醒了。 身體覺得如何? 有哪裡不舒服?」巡房的護士: 「我怎麼了?」 「嗯…… 等一會有安排些檢查,做完之後醫生會跟您解釋。」護士檢查著點滴: 做完一連串檢查,聖元同時覺得狀況好些,於是便想到外面透透氣。 窗外的風景其實不錯,不過手機沒電了,要等家輝晚點幫我帶充電器過來。順便把錢包帶上,買個雜誌來看吧。 拉開抽屜聖元看著那台相機心想,除了拍了奇怪的照片、自己動了起來、丟不掉之外.....,還是可以拍拍照。(家輝用好像好好的) 於是也將相機帶了出去。 「一共是580元」 店員: 看了看皮夾拿起千元鈔的聖元,想起那張符。便跟店員:「再給我一個打火機。」 走到中庭隨手拍了幾張照片,遂在長椅上坐下檢視著照片。 「啊… 你的相機跟外子一樣呢!」悅耳的女聲: 是位坐在輪椅上的女性,雖然很漂亮但氣色不太好,應該是生了什麼病吧? 聖元點頭示意想著。 「今天天氣很好呢! 稍微跟護士小姐拗了一下,才得以出來見見太陽公公。」 「冒昧問一下,妳怎麼了? 連出來這麼近的地方都要準許。」 「癌症.....末期。」 曉幸: 「噢— 對不起。」 聖元: 「沒關係……這是既定的事實,而我也沒拒絕回答。」 「妳這麼漂亮又年輕,真是......令人不捨。」 「 捨不得我的人已經不再了,所以我也可以坦然離開,這樣就能在天堂相會了啊。」曉幸微笑著搖搖頭: 「那妳丈夫?」 「毅剛不久前去旅行,結果飛機著陸失敗墜毀航道了。」 曉幸拿出手機看著兩人的合照: 說著便把手機朝著聖元:「很帥吧! 我老公。他是攝影師唷。」 「不說這沉重的話題了,妳要看我拍的照片嗎? 我對攝影挺有自信的唷。」 (再不轉移話題我就快哭了....) 「好— 我看看。」曉幸接過相機: 這幾張是剛剛拍的 (拍的真好耶!) ,這是同事去墾丁玩 (真好! 我也想看海) , 這是"以前"去紐約玩的 (啊! 這些地方是我最喜歡的地方耶) ......。 兩人相談甚歡,一掃寂寞與陰霾。很快的吹來一陣涼風,看護示意該回去了。 「再會了,我最後的朋友。」 曉幸揮揮手: 「啊— 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去探妳病嗎?」 「B棟713 葉曉幸,麻煩您了。」 曉幸高興: 「我叫陳聖元,A361號。雖然很快就要出院了......」 傍晚家輝帶了些東西來探病。 「還好吧兄弟? 看你精神好很多了,遇上什麼好事?」(把到俏護士之類的~呵) 家輝: 「嗯…狀況還不錯,等明天報告出來沒問題就出院囉。」聖元將手機接上充電器: (手機復活! 終於不會無聊了!) 「沒事就好,我還有事先走囉。」 家輝: 「ㄟ— ㄟ— 等一下,有事請你幫忙。」 聖元將相機、符、打火機交給家輝說:「廁所有個臉盆,幫我燒個符水把它泡了。」 「這樣行的通嗎?」 家輝皺眉看著聖元: 「有問題的是它不是我,所以要泡湯的是它才對。」「嗯… 要有實驗精神。」 於是家輝進去廁所片刻後,打聲招呼隨即離開。 先來看看FB、line、再來收個mail。 聖元忙碌的動著手指: (同時泡在臉盆的相機悄悄的將水染紅,水汩汩流出,漸漸的擴散到每個角落。) 嗯…小周的mail ! 難道是查到什麼了。 (聖元周邊幾百公尺的空間彷彿被切割獨立出來) mail 上寫著: 聖元你的遭遇真是太倒楣了,也許和相機有關吧,勸你趕緊處理 掉。 希望看到信時你人還安好。 上次我幫你調查來源,其實那是遺物...。 你到的前幾天有袈飛機在航道上失事,那台相機是有人撿去賣的。 只知道主人是華人,然後眉尾有道疤。 Davis Chou (突然! 聖元隔壁床的床單多了幾道皺折,甚至是壓痕) 看完信的聖元沉默幾分鐘,慢慢的將一些訊息在腦海中拼湊。 也許......我應該帶著相機去找曉幸小姐,把事情全盤托出。 糟糕! 相機泡了符水不知道會不會報銷。 聖元馬上起身去廁所看看。 嗯? 家輝那傢伙跟本沒幫我嘛,只是把相機擺在臉盆......。 不過真是太感謝了,兄弟! 拿起相機聖元馬上前往曉幸的病房。 (忘記跟她要電話,不知道休息了沒) 聖元走在走廊上,覺得空氣中感覺怪怪的,有點悶、有點沉。 腳步雖然沉重,卻好像隨時整個人會飄起來。 嗯… 總覺得有人跟著我,一直被注視著? 聖元越走越快 (肚子此時不爭氣了起來,咕嚕咕嚕—) 竟然在時候想上廁所, 哪裡有廁所呢? 喔! 剛好前面就有,我真是幸運。(話說這一路上怎麼都沒人,訪客時間應該還沒結束吧) 「呼— 舒爽。」 聖元按下開關: 洗了手就在離開廁所的那一步,突然被叫住了。 「啊— 先生,可以幫我擦屁股嗎? 我擦不到。」 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 聖元看了看周圍,心想我才剛洗好手耶—拜託。 既然是老人家只好...,要是年輕人我就溜了。 「老伯你在哪間?」(某個門發出扣扣聲) 聖元走了過去:「我開門了喔」 打開門後,聖元嚇的跌坐在地。 只有上半身而末端掛著腸子的老人:「年輕人你有看到我的屁股嗎?」 聖元連滾帶爬的逃離廁所 (媽呀—!) 邊跑邊聽到好多哭聲,有嬰兒的、痛苦的人、尖叫聲。 這一段路好像跑不完似的。 整個醫院都被變成暗紅色的? 這是怎麼回事? 鬧鬼? 聖元喘呼呼的想: 呼……,前面有光。 聖元手扶販賣機彎著腰喘了幾口氣。 「你可以幫我按左上角那瓶飲料嗎? 叔叔」小女孩: 聖元彎著腰想說直接跑嗎? 還是偷看一下? (叔叔? 你不舒服嗎? 要不要幫你叫人) 看一下好了,她都這麼好心。 聖元抬起頭,眼前是位正常不過的可愛女孩兒。 「喔—我沒事,妳要這瓶對吧?」 聖元小喘的: 「嗯— 對!」 女孩給了個治癒的笑容。 女孩取出落下的血袋,插了吸管喝一口,給了個血盆笑容! 聖元倒抽一口氣馬上腳底抹油,頭也不回繼續跑。 跑過一個轉角,前面有位護士,聖元不敢停下來從她身邊跑過去。 「葉曉幸的病房前面右轉第一間。」 護士冷冷的指說: 聖元回頭偷瞄了一下,果然護士消失了。 回過頭,不小心撞到人! (啊—抱歉) 護士頭轉180度,眼神空洞說: 「謝謝呢?」 謝......謝謝!— 說完立即加速衝刺 終於到了 B713,聖元扶著門牌休息了一下。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肩! (聖元哇了一聲) 「你還好吧? 這麼迫不及待來探望我」 溫柔乾淨的聲音: 「我剛剛聽到有人大呼小叫的,所以出來看看,沒想到是你。」曉幸: 聖元左顧右盼:「 我們先進去再說…呼…呼。」 曉幸坐在床邊,聖元坐在對面發出嘎嘎聲的椅子上。 聖元神情緊張的描述剛剛一路的驚險。 哈— 哈— 「你是為了刻意讓我開心才想的嗎?」 不— 不— 「真的啦!」 「等等,這不重要了,我找妳是有更重要的事要確認。」 「確認?」 曉幸重覆: 「妳老公是10月1日那天搭1472班機去紐約嗎?」 「對啊— 你怎麼知道!」 「果然……!」聖元便把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告訴曉幸。 曉幸聽完後把相機拿過來看了看說:「發生了這些事好像真有那麼回事,不過我也不知道這相機倒底是不是毅剛的?」 「看產品序號啊」 聖元順口回答: 「這就要回的了家才能核對了」 曉幸微笑: 突然注意到曉幸一旁有著重物的壓痕,肩上也有手指樣的壓痕! 於是聖元把相機拿了過來,藉故轉移話題並打開電源從螢幕看了曉幸那邊。(聖元一驚,卻也大悟) 「曉幸小姐,我可以幫妳拍張照嗎?」 「不要啦— 我現在這麼難看。」 「就當作是朋友的請求,我希望可以永遠記住妳啊。」 「嗯……好吧」 說完聖元立即按下快門,並把相機交給曉幸。 我看看你把我拍......的如何? 話還沒說完曉幸便哽咽了。 真的是毅剛! 這真的是毅剛的相機。 毅剛你在這吧,你快出來讓我看看,我好思念你啊— 你來接我了嗎? 曉幸邊流淚邊胡亂拍,希望可以捕捉毅剛的身影。 但再也沒拍到了。 (詭譎的空間也消失了) 聖元站在墓碑前看著那張照片……,曉幸小姐……。 「不要看著墓碑叫著人家的名字啊— 沒禮貌!」 熟悉悅耳的聲音: 「抱歉… 我是想說妳怎麼還沒來? 也許我不應該約這的。」 聖元摸著頭: 「沒關係… 你能來毅剛一定也很高興,畢竟你是大恩人。」 「你拍的照片都回復正常了唷」 曉幸遞過隨身碟: 「那真是太好了!」 (我的美好歲月回來了……嗚) 「不過只有這張沒變啊。」 兩人看著墓前供著的照片,下面寫著"二度蜜月 in 中央公園 曉幸愛毅剛" 「對呀— 這是他最後的願望吧,也是當初我們想再做一次的事。」 . . . . . . . . . . (對了…妳身體真的好了! ) (嗯… 醫生也覺得不可思議呢) (這就是愛的力量吧......) (對對對—沒錯) PS. 括弧表示: 心想、小聲自說自話、同一時間點上的話語、描述情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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